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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為神功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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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映日期:2018年1月21日(星期日)
播映時間:晚上9:30,港台電視31、31A

位處香港西貢東海的滘西洲,在上世紀五十年代,因為政府將那裡一帶列為操炮區,大部份的原住民都遷移到白沙灣居住,反而在附近海域捕魚的漁民,就陸續登島定居,成為滘西洲的新居民。

現今這批島民人數已經不多,但是到了每年的農曆二月十一日,散居在香港各處,甚至乎海外的漁村村民,都會放下手上的工作,回到島上,一同籌備及慶祝兩日後的洪聖爺誕-他們的守護神靈。

唱曲代供品酬恩,演戲為娛神娛人

一若其他的鄉村,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裡,村民都會籌辦一台神功戲,用戲曲代替食物供品,以娛神娛人,答謝神恩,甚至惠及幽魂;這種傳統,在香港已有悠久的歷史。

本地的神功戲除了粵劇(大戲)之外,還有潮劇和福佬劇(「福」讀鶴音),又稱白字戲;但是因香港以說廣府話為主,粵劇也就成為神功戲的主流戲種。從大澳關帝古廟的古碑可知,香港的神功戲早在咸豐二年(1852年)已有。

竹枝搭建成絕藝,棚起石崖奪天宮

神功戲其中一個最大的特色,就是戲棚的搭建。這種技藝最近被政府列入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,可說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搭建藝術。它全以竹枝搭成,棚頂蓋以鋅鐵片,規模大者可以坐上數千觀眾,但棚內又沒有太多支柱,以免阻擋觀眾的視線。而在芸芸全港神功戲的戲棚之中,蒲台島天后誕的戲棚是最難搭建的,它處於懸崖之上,凌空而建,堪稱巧奪天工。

依傳統,粵劇神功戲的舞台間隔都有特定的安排。首先,由於神功戲主要是娛神或者酬答神衹,所以戲台要盡可能搭建在廟宇的正前方,而「棚面」-樂隊就設在戲台的右邊。

後台是演員化妝休息的地方,其中央位置由「六柱」-六位台柱的專用化妝間所瓜分,從右至左,依次為小生、文武生、丑生、文生、正印花旦及二幫花旦,這些廂房都是以布帳分隔,而在六柱左右兩邊伸延開去的空間,就稱為「孭仔」,是供六柱以外的演員使用,整體佈局可反映出劇團內的主次尊卑。

在六柱廂房前面,是一條五至六呎闊放滿了衣箱、頭飾、及各式小道具的甬道,有「衣邊」和「雜邊」之分,台左是「衣邊」,專放衣箱;台右是「雜邊」,用來放置道具靶子。至於舞台的門口和台前就是放置主會、友好團體、村民或戲迷送來花牌的地方,而大型的花牌就一律掛在戲棚外圍的四周,以添聲勢。

梨園深藏古傳統,文化根植戲班中

縱使是科技一日千里的時代,神功戲依然保留了很多古老的儀式和規矩。一如其他的舊行業,戲行中人都有他們的行業神信仰,在每日開台前,老倌都會先去後台的臨時神位上香。除了田竇二師,戲班還會供奉張五(或稱張騫或癱手五)和華光師傅。華光是火神,相傳祂在農曆九月廿八日違抗玉帝旨意,沒有火燒戲棚,打救了戲班中人,因而被奉為梨園守護神,所以戲行中人也以那天為華光誕,賀誕時還要演出一場例戲《香花山大賀壽》,以添隆重。

古時戲班中人下鄉演出,他們都會睡在戲棚內,但如今交通便利,這種做法已經買少見少,但是到滘西村演神功戲的老倌,好多二三線演員和工作人員,特別是在翌日要演出日戲的老倌,為爭取休息時間,都情願依舊俗留在戲棚過夜。

神功戲除了上演日夜場,以前在凌晨時分,還會多演一齣天光戲。有言那是給地方幽魂觀賞的,但其實是為了給那些遠道而來的觀眾打發時間,因當晚戲散場後,鄉下交通不便,很多人會留在戲棚過夜,於是戲班便會安排一些次要的演員做天光戲,等大家不會太無聊。

滘西洲洪聖誕是目前全港少數會上演天光戲的地方,但演出只是象徵式的一人獨腳清唱,僅含傳統不可輕廢的意義,其原本功能已經消失。

隨着城市的發展,舊事物陸續被淘汰,一切都好像是理所當然,但是一個地方的傳統文化,往往便是最珍貴的寶藏,她能把人和地以無形的方式聯繫起來。也許我們應該在這種文化仍活在眼前當下之際,好好珍惜,合力去保護她,因為傳統事物一旦消失,縱然有多少財富,都不輕易再買回來。

撰文:周樹佳
編導:伍自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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