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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手傳承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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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映日期:2018年3月20日(星期二)
播映時間:晚上6:00,無綫電視翡翠台

粵劇神功戲中有一種例戲,常見的有《八仙賀壽》、《加官》和《仙姬大送子》等,其保存了早期粵劇的曲式、曲調、舞臺用語及演出習慣,堪稱粵劇文化中的活歷史。

賀壽觀音成例戲,老倌雲集同報喜

以觀音大士為主角的《香花山大賀壽》,其故事內容大約產生於明代,是粵劇例戲中的經典,香港早在1900年便有演出記錄,及後發展到每年的華光先師誕日,戲行中人都會傾巢而起,齊齊演出這套例戲瑰寶作慶賀。(按:華光為粵劇行業神之一,其誕辰為農曆九月廿八日。)

由於該戲的場面及陣容龐大,故非一般戲班能輕易演出,而香港每年在華光誕上演的一齣,都是由八和會館統籌其事。

《香花山大賀壽》的劇情十分簡單,主要是描述滿天神佛向觀音祝壽,但因為戲中的眾多角色,包括有四海龍王、八仙、華山聖母、仙女、孫悟空、大頭佛、降龍、伏虎、韋陀和觀音大士等等,全都是由一些當時得令的老倌飾演,也是他們平日大都分開演出,鮮能聚首,所以其可觀程度大增;另外戲內又有很多考驗演員個人功夫的表演,如擺降龍架、伏虎架和韋陀架等古老功架;再加上一些象徵神仙法術如「觀音十八變」、「爆桃」和「灑金錢」的有趣情節,凡此種種都深受民間歡迎,使到《香花山大賀壽》被視為吉祥例戲的代表作。

插花功成五軍虎,絕藝後繼幾無人

雖然,《香花山大賀壽》在全球華人聚居的地方,就只有香港仍然保持着經常上演,但縱是如此,自1966年八和會館集合各方精英在九龍城沙埔道戲棚演出之後,由於「五軍虎」負責的「插花」環節已越半個世紀沒有大規模表演,如今其傳承已接近後繼無人的境地。

「五軍虎」是粵劇的表演行當之一,俗稱武行,在早期的粵劇十大行當中屬於雜類。他們在戲班中是負責武打及翻筋斗的羣角演員,人人身手不凡,有言其名稱乃是出於傳統粵劇的功架排場《點將》,因當中有前中後三軍之分,若再加上左營和右營,那便成五軍;而亦因為武打演員多數飾演官兵,中國人又愛以老虎來形容武人的威猛,所以就有「五軍虎」的稱號。

在過去,「五軍虎」並不會兼演其他角色,故表面上看似作用不大,但因戲班落鄉演戲的頭一晚,為了展示實力,傳統都會演例戲《六國大封相》,而當中又一定有胭脂馬的翻筋斗表演,所以任何戲班都一定隨團聘有「五軍虎」。

搶救古劇不容緩,回歸慶典是契機

《香花山大賀壽》中由「五軍虎」擔演的「插花」,據古本所載原有四十一個花樣,其名堂獨特,像「肚腩戙燭」、「朝江望海」、「上牌坊」、「拋柴」、「扒龍船」、「爆蓮花」和「童子拜觀音」等等,可謂花樣百出,然而隨着老藝人的陸續離逝,加上資料不全,後輩對各式花樣多是只聞其名不知其貌,如今行內人能夠知悉其內容做法的,都是得力於一套陳年電影,但都是只得五、六個花樣,使到搶救這些古老粵劇傳統,在今天已成為一件刻不容緩之事。

在2017年,眼見不少傳統例戲已逐漸失傳,香港粵劇界為了肩起保育和傳的責任,他們再次動員起來,借助香港回歸二十周年的契機,希望在回歸慶典中重演「足版」的《香花山大賀壽》。 他們一方面挖掘舊材料;另一方面又加入適當的改動和創作,使整套戲更能適應現代的時空和節奏,好賦與整齣戲一個新的生命。

港粵合作成盛舉,薪火傳承有憑據

為了此事,香港的老倌坐言起行,他們不單在香港展開工作,還組團北上粵垣,希望能借助外力,在廣州的同行叔父身上,尋回一些失落了的「插花」資料。

另外,他們也邀請廣州戲班的「五軍虎」南下,冀他們能與香港同行合力演出,以添陣容聲勢。

2017年6月30日,香港老中青的三代粵劇藝人和來自廣州的「五軍虎」,在半個世紀之後,終於重新演繹《觀音得道》和《香花山大賀壽》兩齣經典例戲;這次演出除了深具歷史意義,更重要的是全個演出都做了完善的記錄,讓往後的藝人有所憑據,以達薪火相傳的效果。

撰文:周樹佳
編導:伍自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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